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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呂琪:印度撤兵的非政治因素分析(之四)

2017-08-31i


8月28日下午14時30分許,印方將越界人員和設備全部撤回邊界印方一側。中方人員對此進行了確認,繼續按照歷史界約規定行使主權。至此,擾攘了幾個月中印洞朗對峙事件告一段落。


據《印度時報》(The Times of India)報道,印度總理莫迪將於9月3日至5日前往厦門出席金磚國家峰會。兩則消息時隔一天,其政治聯繫不言而喻,媒體也有不少報導。筆者換個角度,談談印度撤兵的非政治因素。


氣候原因


洞朗地區一直是無人地帶,天氣條件惡劣,每年9月份開始大雪封山,並不不適合長期駐扎。附表顯示現在亞東地區縣城的天氣狀况,地處偏遠無人的洞朗地區天氣情况可想而知,很可能已經開始下雪。


大雪天氣還要在高原無常備工事的地區駐扎是十分可怕的,印度在這個方面付出過慘重代價,為了和巴基斯坦爭奪錫亞琴冰川(Siachen Glacier),印度曾經打破慣例在冬季依然派出士兵駐守,結果造成了大批士兵的凍死凍傷的非戰鬥减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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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亞東地區天氣

以前解放軍在這些地方駐扎,都出現過類似的非戰鬥减員。不過隨著各方面條件改善,目前解放軍在高原地區的哨所和營地硬件比以前好得多。據2011年一篇關於神仙灣哨所(注:神仙灣哨所在喀喇昆侖山脉中段,這裏的海拔高度為5380米。以前曾被認為是生命禁區)的公開報道,現在新的神仙灣哨所已經建成了集吸氧、娛樂、戰備等多項功能於一體的第五代新式營房,並且給官兵統一配發了新的自熱保暖衣服和靴子。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野戰帳篷加簡易煤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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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新聞里新的神仙灣哨所

洞朗地區除了每年印度、不丹等國家的信徒會從這裏經過去朝聖以外,這裏很少有人經過。倒是1962年中印戰爭的時候,印方的指揮官在潰敗的時候,在解放軍沒有進入不丹境內追擊的空隙,從這個地區撤退回到印度。


從已知公開的資料顯示,直到1986至88年,中方才開始對這個地區進行勘探覆蓋。部隊正式對該地區進駐應該是2012年,當時就和印方有過對峙。無獨有偶,當年正是因為沒有必要條件對該地區常駐,所以雙方都只能在天氣惡化後各自撤退。


這次印方看出——中國的大舉修路和基建就是為了常駐,加上這個地區對印度十分致命,印方自然緊張。不過到了天氣惡劣,印方在該地區沒有常備工事,撤退是最合理選擇。待以後解放軍的第五代高原營房和公路建設完成,印方對這個地區估計只能不了了之。


國內壓力


印度最近時間國內動亂不休。6月份先是在印度東北邦的大吉嶺地區爆發持續近兩個月的大規模騷亂、再接著8月份印度某個教派領袖因涉嫌強奸等罪被印度政府逮捕,又引發了該教派信眾的抗議。可以說自洞朗事件以來,印度國內形勢巧合地一團糟。再加上莫迪的廢鈔、稅收改革等等一系列政策,觸動印度國內利益集團的奶酪,莫迪政府背負了巨大的壓力,是否有力再在中印邊境繼續僵持頗成疑問。


特別是最近的宗教領袖事件,不少華文讀者都不以為然,認為只是小事,但其實對印度當局觸動很大。該宗教勢力主要在印度的哈裏亞納邦(Haryana),位於印度首都新德裏旁邊,除了離首都太近以外,還有一個可能中國人很難理解的因素,也令莫迪當局大為震驚。


印度因自然條件、種族、教派和基礎設施等阻礙(還包括屢禁不止的種姓制度),人口流動規模遠不及中國這麼普遍。在中國,浙江人在北京當兵、東北人在廣東服役這種在中國極其普遍的異地當兵現象,卻不大可能在印度出現。


在印度軍隊中,基本上都是當地人參軍保衛當地。這就導致印度軍隊兵員流動與官兵輪換的雙重停滯,造成兵員本地化,官兵固定化的現狀。換而言之,現在在街頭抗議的這些信眾們,很可能同時是首都衛戍部隊乃至邊境對峙印軍的家屬,而家屬因宗教問題與印度政府的對立很可能會蔓延至軍中。這恐怕不能不讓莫迪政府憂慮。


國際壓力


對峙發生以後,印度外長斯瓦拉吉曾經在印度國會公開宣稱,在中印對峙中,世界上所有國家都站在印度一邊。隨後該外長多次出訪歐洲等國尋求國際援助和聲援。


很可惜到目前為止,世界上大部份國家對於這次事件均是保持沉默,美國和澳洲只是例行公事的發表了一下希望中印兩國坐下來和平談判解决。連印度一向認為比較親近的英國,也在裝聾作啞。甚至和中國在東海一直有爭執的日本,也是「詐傻扮懵」說了一番和平解决的檯面話。


相比1962年那次慘敗,西方不少國家還是對印度表示出了支持。美國還「出錢出力」,給錢的同時還給了大批的軍火。而這一次,印度希望西方對中國譴責、對印度支援的空口文書都要不到,只有「各打五十大板」的表態,明顯不是莫迪當局想要的效果,印度的外交窘境可見一斑。


在天時地利人和、以及國際社會上印度都不占優勢的情况下,再不趕快平息事件就顯得於點自討沒趣。趁著大雪封山和金磚國家會議前撤兵,這是印度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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