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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博評】呂琪:漫談美空軍「象步」演習的小細節


 


「象步」(elephant walk)是指多架軍用飛機以最小間距排隊展開、排隊升空的一種作戰姿態。在戰時,以「象步」方式升空是飛機最快的升空方式,而在平時,「象步」則是一種實力的展示。號稱「世界警察」的美國尤其喜歡以「象步」展示力量。


最近,美軍剛剛在阿拉斯加的埃爾門多夫空軍基地(Joint Base Elmendorf-Richardson)組織軍演,一口氣集中起飛了24架F-22A猛禽隱形戰鬥機、1架「E-3」雷達預警及管制機和1架「C-17」運輸機,上演了一次「象步」,另外界印象深刻。這次軍演,美軍稱之為「極地部隊軍演」,再次向外界展示了美軍具備「壓倒性的空中戰鬥力量」。


「象步」的概念有可能來自美國海軍航空兵早於30年代發展出來的”全甲板攻擊”(All Out Air Strike)戰術,即單一波次內可以動用的最多機群全部布置於甲板上,一口氣放出飛機並發動攻擊。(網絡圖片)

 


 


這次行動是由隸屬於美空軍預備役司令部的第477戰鬥機大隊和美空軍第3戰鬥機聯隊進行,整個場面極具視覺沖擊力。而本次參演的24架F-22A隱形戰鬥機,占美軍第3飛行聯隊2個戰鬥機中隊的「猛禽」約一半數量。對於美軍此次的「象步」展示,筆者在此不作過多描述,只談談個人對於美軍此次飛行秀的三個看法……


36架F-35A的「象步」,十分誇張。(網絡圖片)

 


 


為何美軍要用24F-22A完成?


 網上一直有說法稱,美國空軍之所以在「象步」表演的時候很喜歡「24」這個數字,是因為在這種集中起飛模式下,24架飛機最合適,可以達到起飛架次最高,且不擁堵,而且24架F-22A集體亮相,極富視覺沖擊力,很能吸引眼球。其實並不只是這樣,按照美軍的作戰條例,空軍在對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大型目標進行持續打擊的時候,一次投入24架次是最高效且最具毀滅性的。


同時美軍在進行「象步」秀時並不是總局限於24架這個數字:2018年11月19日,美國空軍第388戰鬥機聯隊和空軍預備隊第419戰鬥機聯隊進行了一次戰鬥力量演習,在很短的時間內連續放飛過36架「F-35A」戰鬥機。在放飛前,這批「F-35A」戰鬥機也在跑道上進行了「象步」的擺拍,對外展示美國空軍「F-35A」機隊的「強健肌肉」以及機隊的密集編隊起飛能力。不過隨後貌似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失誤:在擺拍結束後的起飛環節,只有35架「F-35A」戰鬥機順利起飛,另外一架疑似是出現了問題,並未參與後續的起飛作業。


編按:不過今次「象步」如果顯示該聯隊的妥善率,那也只剛剛好展示妥善率達到50%而已(未計算當時可能的在空巡邏戰機)。(網絡圖片)


美軍展示出來的裝備妥善率如何?


 在評價一國空軍戰力時,不少人往往只關注戰機的飛行性能、機載武器以及裝備數量等,沒有「妥善率」這個概念。舉例而言,美國空軍的一個裝備了24架F-22A「猛禽」隱身戰機的中隊,當緊急起飛命令下達後,該中隊的全部「猛禽」如果都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升空,那麼此次行動的妥善率就是100%。所以我們也可以把戰機妥善率理解為「行動的出勤率」,美國空軍的官方名詞為「mission-capable rate」,即任務執行率。


但是在通常情況下,整建制航空兵部隊內的所有戰機很少能夠全部出動起飛,100%的妥善率很難做到的。根據美軍近幾年的統計,美國空軍所有現役F-22A「猛禽」隱身戰機的妥善率在最近幾年一直浮動較大——2014年為72.7%,2015年為67.4%,2016年為60.16%,呈逐漸下降的趨勢。而到了2017年,F-22A「猛禽」隱身戰機的妥善率就已經下降到了49.01%,是當年美國空軍現役軍機中最低的。


F-15可是非常強韌的機體,有機師甚至可以在給撞掉大半片機翼的情況下,僅靠殘餘的升力飛回基地。不過早期該機F-100系列引擎故障多多,令妥善率十分低,甚至被飛行員安了一個”機庫女王”的渾號。(網絡圖片)

 


 


按目前美國空軍擁有的F-22A大約是183架來算,在2017年,美國空軍能夠用於作戰的F-22A只有90餘架。即便是每架F-22A「猛禽」隱身戰機能夠保證每日出動2架次,對於美國空軍這樣進行全球部署的空中力量來說,也是遠遠不夠的。更別說在183架F-22A中只有大約120架擁有「戰鬥編碼」(筆者注:即配備了最新的軟件和最新的武器)可以執行實戰任務能力,換算過來也就是說2017年的時候美軍只有60架的F-22A能投入戰鬥,這個出勤架次是美軍無法忍受的。所以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才專門在2018年提出,要用一年左右的時間,重點解決F-22A「猛禽」隱身戰機妥善率較低的問題,力爭提高到80%以上。所以這次軍演上演「象步」,除了具有戰術價值,也是空軍檢驗F-22A妥善率的方式。


另外,部署在不同地區的戰鬥機中隊,戰機妥善率也有較大的差異。美國空軍第302戰鬥機中隊駐地位於阿拉斯加州,處於與俄羅斯空天軍以及海軍航空兵部隊直接對峙的最前沿,經常要擔負緊急升空攔截俄軍機的任務。因此,這個戰鬥機中隊的出勤率應該是最高的,有能力進行整建制的「象步」。此外,處於戰區的美國空軍戰鬥機中隊的妥善率也能保持在較高水平。比如,2018年駐紮在中東地區、參與打擊「ISIS」極端組織的第94戰鬥機中隊4架F-22A「猛禽」,基本保持著80%以上,甚至100%的妥善率。考慮到長期駐紮在他國軍用機場以及F-22A「猛禽」本身維護保障的複雜性,第94戰鬥機中隊能夠做到這一點實屬不易(當然,如果機數少而後備零部件較多,這就較容易辦到)。


由此照片可見,彈射座椅後的後備氧氣樽已由原有一個加至兩個(網絡圖片)


美軍F-22A更換了一個小設備?


 


在這次美軍的「象步」演練,不少眼利軍迷發現了F-22A的一個小變化:美軍在F-22A的彈射座椅背後似乎加裝了兩個巨大氧氣瓶。現代飛機在飛行的過程中為防止在高空飛行或應急離機過程中缺氧的情況,都設有有供氧系統保證飛機乘員吸入足夠的氧氣,各國戰鬥機以往的慣例就是帶著氧氣瓶。但是這樣一來又有新問題,戰鬥機不可能無限制的攜帶氧氣瓶,但現在作戰時卻要求戰鬥機的滯空時間越來越長,用氧氣瓶來供氧慢慢顯得不太足夠了。為此美軍方研發出可以無限時間供應氧氣的機載制氧系統(Onboard Oxygen Generation System,簡稱「OBOGS」)。這本來是件好事,但在美軍軍機大規模裝備使用「OBOGS」系統後,這項新技術卻帶來了新麻煩。


美軍的F-22A、「F-35」和「F/A-18」等使用了「OBOGS」系統的戰機已經多次發生飛行員在飛行中出現缺氧引發的昏迷現象,並導致機毀人亡的慘劇。包括裝備了「OBOGS」系統的美軍「T-45」教練機曾經因為該系統導致一周3次事故,引發了美國海軍航空兵3個訓練聯隊教官集體罷飛,為此美軍不得不全面調查評估該系統的可靠性,初步發現問題出在「水汽太多」。


OBOGS的基本架構及功能解說。(網絡圖片)

 


根據美國空軍教育訓練司令部發布的消息,該小組發現「OBOGS」的過濾器和排水閥故障率高於預期,這些水汽來自飛行員的吐氣。由於過濾器管線複雜,水汽與灰塵在管線裏很容易累積成污垢,在閥門處特別嚴重。每五個供氧系統中,大約就有4個在這部分有或大或小的問題,導致飛行員在吸氣時也會吸到水汽,讓飛行員出現缺氧而昏厥的現象。


這次美軍為F-22A重新選擇氧氣瓶,估計是為了在機載「OBOGS」系統出現供氧問題時自動介入,避免飛行員缺氧。但是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美軍會拋棄「OBOGS」系統重新用回氧氣瓶。這次應該只是暫時解決方案,而且其他采用了「OBOGS」系統的飛機也暫時沒有做出同類的改進。(注:就在本文寫成時,日本的一架F-35在訓練時突然失事,不知有多大可能又是OBOGS」惹的禍?)


已墜毀的空自F-35A AX-05號機。(網絡圖片)

 


中國空軍有「象步」能力嗎?


說到最後可能有人要問「中國是否也具有完成『象步』的能力?」就目前來看,中國空軍還不具備美軍這種實力。筆者所知,中國空軍以前曾經用「殲轟-7」完成過一次「象步」以外,還沒有做過如此規模的大型戰備妥善率的飛行演練,最近僅在2017年時值建軍70周年,在朱日和基地曾經用3架「J-20」和3架「J-16」完成過一次小規模的「象步」。


目前,美軍的F-22A裝備量為183架,「F-35」的年產量已經突破了100架大關。而中國從2016年至今,媒體公開曝光的「殲-20」戰鬥機不超過20架,連美軍「象步」中的數量都不夠。由此可見中美軍力之間確實還存在巨大的差距,對此我們要有清醒的認識。


正在表演「象步」的殲轟7A型戰鬥轟炸機,留意全圖有24架。由於現時沒有任何殲轟7的航空團是配屬在同一基地的,因此這有可能是該團所有的殲轟7A。雖說日常飛機總有1/3至1/4進行維修檢查,但如果事先準備,還是有可能所有隊中飛機均處於可出擊狀態。(網絡圖片)

 


 


附:美軍關於協助搜索空自F-35A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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