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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博評】呂琪:從「萬歲軍」的「土豪師」看中國軍改

新聞報導中國家主席習近平視察112師時出現的11式單兵武器系統。(圖片來源網絡)

繼本月3日發布了首條全軍訓令後,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3日視察中部戰區陸軍某師,強調要大抓實戰化軍事訓練,深入推進數字化部隊建設管理和作戰運用創新。從新聞透露的信息,可以確定習近平視察的這一支部隊是大名鼎鼎的「萬歲軍」、原陸軍38集團軍下轄的綽號「土豪師」的112師。


解放軍「旅」級建制的普及


38集團軍,解放軍的王牌部隊,因為在朝鮮戰場第二次戰役上表現優異,被志願軍司令彭德懷在嘉獎電的最後親筆寫下「第38軍萬歲!」。從此「萬歲軍」名揚四海。從朝鮮戰場返回後,38軍駐防東北。1966年2月由代總參謀長楊成武上將提議將該軍調到保定地區,接替第69軍的防務,拱衛京師。1983年,38軍改成38集團軍,第112師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支機械化部隊。近年112師已逐步打造成為中國第一支數字化信息化部隊,是繼美軍第4機械化師以外全球第二支數字化部隊。


2015年起,解放軍軍事改革將原有的七大軍區(沈陽、北京、濟南、蘭州、南京、成都和廣州軍區)改組成五大戰區外(東部、南部、西部、北部和中部戰區);除此之外,另外一個重要改革就是在全軍推行師改旅,即是將原來18個集團軍重新編成13個集團軍,同時把原來集團軍下轄的步、裝甲師兵師改為下轄戰術合成旅。


解放軍最早的旅級部隊的出現在1985年的百萬大裁軍時。當時師改旅的主要目的是把一些二線作戰單位改為旅編制,比如炮兵、裝甲兵。上世紀90年代以來,解放軍在不斷裁軍的同時,對軍隊編制及體制進行了建國後最大的一次調整,一個重要的標志就是旅一級建制的普及。


最先出現的摩托化步兵旅——「光榮的臨汾旅」,即12軍179旅。擔負迎外表演任務的該旅,成為解放軍一線作戰部隊改編的先鋒隊,在取得經驗並進行適當調整後推廣全軍,此後越來越多的部隊改編為旅編制。但早期的這些師改旅,實際效果並不理想,很多作戰旅只是簡單地把原有的步兵團加強了坦克、炮兵和基本的戰鬥支援部隊,實際上只能算是加強團;很多旅並沒有很強的獨立作戰的能力。


舉個簡單的例子:筆者知道90年代有某支新改的摩托化步兵旅在一次陌生地域演習中,因為不熟悉地形,演習期間坦克車輛多次發生拋錨等故障;該旅配屬的修理連無法進行修繕,導致很多坦克車輛無法繼續前進。以前,解放軍的後勤維修部隊都是按照「維修團負責軍、維修營負責師、維修連負責團」的規模來配置的,最早的師改旅由於是以團為單位作升級,所以當時的旅級部隊配屬的還是維修連。但維修連無論從維修部件儲備和相應的技術人員,都無法和原師級單位的維修營相提並論,這就導致後勤保障問題連連。


合成旅的配置逐漸優化


不過,從最近公開的軍事新聞可以發現,這次新編的戰術合成旅編制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合成旅下轄4個全新概念的數字化合成營,以及炮兵營、防空營、作戰支援營、勤務保障營等最少8個營級單位,還有部分合成旅下轄有九個營,例如駐西藏的幾個旅。這意味著——現在合成旅的勤務保障已經從「連」升級為「營」了。


比較讓人意外的是,112師居然沒有變化依舊是師,並沒有改成合成旅。而且根據公開渠道消息,這是全軍除了駐北京的兩個衛戍師和新疆建設兵團下轄的幾個師以外,唯一還成建制保留了「師」這個番號的戰鬥部隊。北京衛戍師主要責任是保衛首都的安全,不改為合成旅屬情理之中;而新疆因為建設兵團的特殊情況,加上治安形勢的需求,暫時也不能改,這都很好理解。但是作為解放軍序列內戰鬥力最強的部隊112師卻沒有改成合成旅,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戰力最強師」112師的神秘作用?


如果說軍委對於師改旅還是沒有信心的話,也不應該只保留一個師,起碼五個戰區應該各保留一個。但就目前來看五大戰區裏面的13個軍,唯獨是112師巋然不動。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情況?筆者以為不外乎以下兩個情況:


作為軍隊的假想敵。身為解放軍目前唯一的數字化重裝師,112師可以模仿美軍的第4數字化師,成為解放軍其他部隊的「磨刀石」。除此以外,因朝鮮半島形勢危急,韓國境內還駐紮著美國第八集團軍的第2機械化步兵師。這是全東亞地區美軍最強大的一支重裝部隊。假如朝鮮半島烽火點燃,解放軍要面對的就是這個強大的老對手。現在解放軍對於軍事演習要求突出實戰化,所以保留112師的建制不變,可以在平時軍內的演習中,很好的扮演解放軍將來可能遇到的這個最強勁的對手。


裝備精良,成軍不易。目前,112師下轄三個機步團:一個炮兵團、一個防空團,一個陸航團、以及其他支援保障分隊,全師齊裝滿員一萬多人。據公開資料,該師裝備有:清一色的99式A坦克、ZBL-09輪式步戰車、ZBD-04A履帶式步兵戰車、PGZ-07雙聯35自行高炮,紅箭-10重型多用途導彈、師屬炮兵團裝備有PLZ-05A自行榴彈炮(口徑155毫米)、PLZ-07自行榴彈炮(口徑122毫米)、PHZ-10火箭炮(口徑122毫米)等等,戰時還有集團軍直屬的武裝直升機直-10和直-19火力支援。可以說解放軍的陸軍武器裝備裏除了300毫米遠程火箭炮以外,所有最新最強大的裝備全部都優先給了112師。


112師裝備的各種陸軍武器裝備。(圖片來源網絡)

「萬千寵愛集一身」的112師


原陸軍38集團軍下轄的112師師徽。(圖片來源網絡)

特別要指出的一點是,國家主席習近平這次視察112師時,我們還看見該師有官兵手持風傳已久的11式單兵武器系統,已經不是95式突擊步槍。同時112師已經完成了把整個作戰信息系統和分布於每個機械化裝備上的信息終端,使該師擁有了可自主偵察、識別和定位縱深70公里範圍內敵軍部署的能力。


這一能力使得該師支援火力打擊的即時性、准確性、有效性比解放軍其他未數字化的部隊有了層級式提升。通過「偵、控、打、評」整條鏈路,檢驗兵種協同能力,實現「千車萬人一張網」,使作戰力量在聯合作戰體系中發揮出最大效能。這一支解放軍精心打造的部隊來之不易,而且造價也不低。要知道連一向在軍事上財大氣粗的美國這麼多年也只能打造一支數字化部隊——美軍第4數字化師,主要原因就是太昂貴。美國國會後來再也沒有批准美國陸軍裝備第二支數字化部隊的費用。


解放軍的112師既然已經完成了數字化的建設,再拆散可以說毫無意義也沒有必要。繼續保留這支強勁之師,對於解放軍的建設和發展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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